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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里最新AI原生组织实践:管理者先下水、特区打头阵、重构工作流

2026 年 9 月 29 日

阿里云在2026云栖大会AI Native组织论坛中提出三大实践路径:管理者率先深度使用AI并重构自身工作流;设立独立特区小团队快速验证,避免大组织齐步转型;系统性重构端到端工作流,将Context、权限、工具与业务目标统一接入智能体运行体系。CPO与CIO首次联合主办,标志组织进化已从工具层进入权责、流程与协作关系的深层变革。

组织AI化是确定选项,但转化难度差异巨大

AI已经从回答问题走到执行任务、交付结果,开始在端到端流程中产生真实的业务价值。岗位边界、协作方式与权责关系也随之松动。

蒋芳转述了两个来自AI公司的观察。Claude Code负责人认为,Anthropic的技术领先,本质上来自组织流程和文化的领先;Genspark创始人则说,70多人的产出可以抵得上自己过去在大厂时2000人团队的产出。

“当模型能力趋近,组织上的代差,恰恰是别人无法copy paste的壁垒。”

阿里最新AI原生组织实践:管理者先下水、特区打头阵、重构工作流

去年,论坛上提出组织进化的四件事:认知重启、能力重建、协作重构、文化重塑。一年实践后,蒋芳给出一个更明确的判断:“组织AI化是确定选项。”但不同组织的转化难度差别很大。

她列出四个相对容易的条件:一号位对AI理解深、能亲自动手;工作已经高度数据化;组织规模在百人以下;核心团队高度互信。对大型企业来说,这四条也像一张反向诊断表。规模、旧系统、线下信息和低信任,都会抬高改造成本。

第四项“高度互信”过去很少被单独放进AI转型框架。模型和工具可以买到,组织内部的Context却不会自动流动。重要判断若长期停留在个人电脑、会议室和少数人的脑子里,智能体拿不到完整上下文,员工之间也无法共享过程。AI越接近核心流程,信任越像一项基础设施。

“个体生产力提升未必带来组织效率跃迁。”

工程师的代码效率可以提高10倍,端到端开发周期却没有明显缩短。超级个体的集合,也不会自动变成超级组织。

阿里云智能集团副总裁、首席信息官蒋林泉从CIO的产研团队已经看到了同样的问题。团队大量使用AI Coding工具后,AI生码率越来越高,但真实需求E2E交付的总耗时并没有显著缩短。开发人员真正用于写代码的时间仅占工作总耗时的20%,剩余的80%依然投入在需求沟通、确认、测试、上线、运维的协作上。AI生成的代码越多,骨干员工反而会被更大量的验证工作“DDoS”,而且,AI大规模生产的平庸代码进入系统,很大概率会变成负债,系统负担也随之加重。

阿里云智能集团副总裁、首席信息官蒋林泉现场分享
阿里云智能集团副总裁、首席信息官蒋林泉现场分享

两个人从不同位置看到同一个堵点。CPO关心管理者、互信、人才和权责,CIO面对数据、权限、平台和流程。个人工具用得再熟,如果工作仍在旧链路里流转,组织效率就很难改变。

管理者先下水,不能只站在岸上观望

蒋芳讲了一个阿里内部产品一号位的故事。去硅谷学习前,这位管理者觉得项目正处在关键阶段,自己走不开。认知被打开后,该管理者回国后便把舍不得放手的几件事交给下属,挑出七八个年轻人,从头重构业务工作流,每天沉浸在怎样帮助AI更好工作上。

变化随后扩散到团队。大家开始主动重做自己的工作流,也开始用“交付AI产品”的方式思考业务。

这个故事里最关键的动作是管理者自我意识和思维的转变。管理者先交出自己最放心不下的工作,才有时间进入一个尚未被证明的新流程。若只要求员工学工具,自己仍按旧方式开会、审批和分派任务,团队很快会回到原来的轨道。

蒋芳本人也在做类似尝试。阿里正在从个体AI提效推进到协作网络提效,让密切合作的同事通过AI共享互联的Context。千问办公团队正在产品中探索Context互联,她也开始用新版千问办公积累工作上下文,并与最紧密的同事共享。她说这件事刚起步,希望明年再来报告整体提效的实例。

阿里云智能集团HR副总裁包晨星:600多个数字员工之后,阿里云仍在第二阶段

阿里云智能集团HR副总裁包晨星现场分享
阿里云智能集团HR副总裁包晨星现场分享

包晨星把组织演进分成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是AI工具进入个人工作,员工开始使用Copilot、工作台或AI Assistant,人与人的组织网络没有变化。

第二阶段是人和Agent组成混合工作网络,数字员工成为正式节点,可以直接服务客户和员工。

第三阶段才是AI组织大脑:人与Agent的互动、记忆和Context沉淀在同一个中枢。

阿里云组织演进三阶段示意图
阿里云组织演进三阶段示意图

他的判断很克制:阿里云还在第二阶段,第三阶段仍是目标。目前阿里云大约有600多个数字员工。他所在的事业部三年前约有2500人,曾按传统职能制运行,后来改成三层经营单元网络。如今,数字员工和跨团队项目Agent也开始进入这张网络。

管理者数字分身是这部分最有现场感的案例。

团队通过语料蒸馏和Harness工程提炼管理经验,每天有几百名员工主动向分身咨询。包晨星自己也用千问办公为20多人准备季度OKR反馈:AI读取工作资料生成草稿,他先把内容发给员工确认,再录入系统。多位同事告诉他,“这是自己入职阿里以来收到的最好反馈”,因为里面有具体工作数据,不再只有过去的一两句话。

管理者的工作由此出现一种新分工。AI扩大信息覆盖面,管理者校准判断、确认边界并承担结果。管理半径可以扩大,评价却不能交给一个黑箱。

管理者数字分身工作模式示意图
管理者数字分身工作模式示意图

特区先试:大组织不能等一场整齐划一的转型

大型组织最熟悉的做法,是先做顶层设计,再层层分解、全面推广。

蒋芳认为,这条路很难直接套到AI转型上。大型企业业务形态各异,许多工作尚未完整在线化,人和AI都没有足够信息做一次全局设计。

她把第二条经验说得很明确:“特区先试,不要指望齐步走。”她用“改造老城区”形容大组织转型:与其等所有条件准备好,不如给先行团队一块独立空间,让敢干的人先跑。

Qoder团队是她举的例子。5个人用7天开发出QoderWork,方案当天讨论、当天决策、当天修改,没有繁复审批,也不需要跨出团队拉协同。行业里通常需要几个月才能验证的想法,他们用一周跑完一轮,再马上回到实践中修改。

Qoder案例直接说明了决策链与试验速度的关系。问题、方案、决定和修改都留在同一个小团队里,工作不用反复经过部门接口。蒋芳此前列出的四个条件——一号位亲自下场、工作高度数据化、百人以下规模、核心团队互信——也更容易在这样的单元里同时出现。

阿里云内部还有一种范围更大的试验。包晨星介绍,从2026年2月开始,团队举办了一场持续100天的AI创客大赛,全员参加,每个人都提交作品。作品可以与工作有关,也可以无关,先让员工从兴趣出发动手。这也延续了他前面讲的原则:不把Token消耗变成员工的强制指标。决赛里既有家庭陪伴机器狗,也有00后管培生制作的AI视频平台。

比赛之外,新的能力开始进入真实客户的两个真实案例。一家短剧平台曾请外包团队用5个人做了两个月,交付结果仍不理想。一名TAM技术服务工程师发现问题后,用两周重建生产平台,重新编排模型和视频工具的工作流,还写了大量Service模块。

另一名销售是没有代码经验的文科生。周五,客户CTO提出希望下周一看到培训平台方案;两天后,他交付的已经是可以运行的Demo:主播在模拟直播间里完成练习,AI现场评价、反馈和打分。客户随后希望围绕这个Demo继续实现产品。

昆仑数智在圆桌论坛上给出了大型企业的另一种做法。面对新的FDE业务,他们建立相对独立的“1+N+X”体系:“1”是工业魔搭赋能平台,“N”是各事业部建设本体、MCP服务和Skills等专业能力,“X”计划面向约十个石油石化领域设计联合创新中心。这套框架仍在建设中,目前正在兰州试点,跑通后计划全面复制。

这里的“特区”不是简单把人变少。小团队拥有较完整的目标、信息和决策权,工作才不必在部门接口之间来回搬运。Qoder式小团队先把试验和决策压进一个短链路,尽快验证方向;到了扩散阶段,跑通的方法还要沉淀成公共平台、专业能力和贴近业务的场景节点。缺少后一层,小团队的经验很难被其他业务复用。

“特区”也有边界。它不能永远停留在展示区,更不能变成绕开安全和责任的借口。一个小团队跑通的东西,最终还要接入真实业务、旧系统和正式的权责关系。

重构工作流:把Context、系统和组织接起来

蒋芳把“在旧流程上嫁接AI工具”比作给旧水车装上蒸汽机:动力换了,传动方式还是旧的。她在现场转述OpenAI的调研:AI用量前10%的前沿企业,人均Token消耗量是一般企业的8.3倍。差距不只来自调用次数。前沿企业会把完整上下文、工具和规则交给智能体,让AI进入工作流本身。

阿里云智能集团副总裁、首席信息官蒋林泉:产研岗位用Half-stack压缩到2类,CIO团队角色也发生变化

到了工作流这一层,蒋林泉把端到端的产研过程解剖得更细。

前文提到,一个开发人员真正投入代码的时间只占2成,如果再细化,这其中的核心代码、复杂代码仅占20%,而另外80%的常规代码占据编码耗时大概不超过35%,由此计算来看,如果不改变产研其他协作环节,AI能够提升效能的部分仅对7%的E2E耗时起作用,极为有限。

阿里云产研效能瓶颈分析图
阿里云产研效能瓶颈分析图

蒋林泉在2025年初,已经看到这种产研组织提效的局限性,他回归到软件工程的本质,重新思考AI时代下的组织问题。

软件工程经典著作《人月神话》里讨论过一个问题:延期的软件项目,如果继续加人,往往不会因此变快。新人需要理解上下文,老人要重新拆任务、解释和带人,团队规模越大,沟通链路也会迅速增加。

蒋林泉觉得,AI 让其中两个重要条件开始变化:第一,给一个工程师增加几个 Agent,不会同时增加几条人际协作关系,单节点效率提升的同时,还会减少组织中的沟通节点。第二,一个岗位要跨到另一个专业,通常需要长时间的训练,AI让学习成本甚至可以降到原先的1%,这也为减少沟通节点提供了条件。

这些直接改变了产研组织原来的分工方式。于是,阿里云CIO的产研团队,在去年率先完成了岗位重塑:用Half-stack理念,将多个岗位收拢成两个,一个面向客户侧,一个面向工程侧。

面向客户侧:产品经理、设计和前端合并成 PDFE 岗,从用户意图一直负责到用户界面架构——把需求确认极致“左移”;面向工程侧:后端和架构也合并成 ABE 岗,从数据结构一直负责到系统稳定性——把质量责任极致“左移”。两边用 API 契约完成衔接,这让整体交互链路大幅提效。

阿里云Half-stack岗位架构图
阿里云Half-stack岗位架构图

从产研组织,放大到整个公司业务系统,是规模更大的组织问题。

今年的龙虾风潮开始,通用智能体在持续爆发,蒋林泉发现了同样的问题:通用智能体确实提升了个人办公生产力,组织整体的E2E并未显著提升。

他的CIO团队在今年2月开始全力为业务系统面向智能体开放做底座准备,但系统开放会有另一层让他压力放大的事:通用智能体会自己会打开浏览器,会高频重试,会高速消耗Token,会“打爆”公司的业务系统。背后的权限和安全问题至关重要。蒋林泉给出的开放原则是:智能体代办,必须沿用员工原来的权限。

四个月时间,他负责的业务系统有数据显示:通用智能体调用量增长了1000倍,迅速超过了GUI交互和原有一方 Agent。

这里,他讲了一个产品商业化的例子,过去完成配置要两个月,现在用skill把时间缩短到半天。他特别强调,仅仅把MCP打开远远不够,还要把流程倒过来,回到真实的业务中,重新梳理工作流、统一业务概念、梳理平台权限,投入巨大的精力在这些隐形的“脏活、累活”。更要把以往很多发生在“线下”的业务,协助它做“线上化”补课。

做到这些,业务系统才能真正向Agent开放,沉压已久的业务需求才能被充分释放。

业务系统向Agent开放的关键步骤
业务系统向Agent开放的关键步骤

随之,CIO的角色也发生变化:业务需求从过去集中给到CIO团队来等排期,变成业务团队自行闭环那些简单、垂直的需求,CIO继续支持复杂、跨域的专项需求;与此同时,还增加了“开发者运营”角色——蒋林泉把业务团队视为新开发者,他的团队也为每个业务团队配置一名开发者运营,帮助业务解决开发难题。

也就是说,CIO线既要维护数据一致性、权限和开放平台,也要帮助这些“广义开发者”把想法变成可以顺利运行的流程。

面对当下热议的AI原生,蒋林泉的理解是,AI Native组织更像一种“状态”:AI能力日益进化,团队要不断革命自己,向内打破旧有的思想封印,突破组织的效能和价值实现,向外输出经验打磨的产品,帮助更多企业AI转型——睿系列就是阿里云CIO团队历经内部实践沉淀出来的、可对外交付的产品,涵盖面向招聘的“睿招宝”、面向翻译的“睿译宝”等等。

阿里云智能集团HR副总裁袁亦敏:把销售现场的Context写进组织权重

阿里云智能集团HR副总裁袁亦敏现场分享
阿里云智能集团HR副总裁袁亦敏现场分享

袁亦敏把镜头转向阿里云国际业务。她所在的组织同时覆盖产研与销售,两类工作的AI化难度很不一样:代码天然可以被机器读取,销售的关键判断却散落在拜访现场、客户的一句犹豫和员工经验里。

她把AI组织拆成六个彼此相连的要素:架构、信息、决策、学习、人员和支撑环境。按她的说法,这“不是六块拼图,是一条链”。

AI组织六要素链条图
AI组织六要素链条图

在架构层,她提出先确定唯一目标函数。过去,线上投放、线下活动和市场情报各自承担KPI,局部指标都完成了,Leads究竟带来多少业务结果却很难说清。阿里云国际业务开始让这些环节共同指向Leads转化ROI,再根据真实贡献调整任务路由。分工不再只写进职责说明书,也会随结果数据变化。

谈到信息时,袁亦敏用了一个很有辨识度的说法:“从Facts到Contexts,写进权重。”CRM、BI报表和审批表单保存的多是结构化结论,决策所依赖的原始现场长期没有进入系统。现在,Agent可以低成本完成听记、转写和摘要,人再判断哪些信息重要。企业独有的非结构化Context,才有机会成为组织的后训练数据。

员工脑中和本地电脑里的经验仍是私有权重。袁亦敏说:“人走了,权重就清零了。”把现场感知持续写进组织系统,企业才会形成自己的长期记忆。这也接上了蒋芳所说的Context互联。

袁亦敏还用一组数字解释决策成本:5个人参与评审会产生10条沟通链路,15个人则增加到105条。组织当中最贵的隐形成本是注意力,她主张按场景分层决策,压缩管理视图,只在必要时下钻完整Context。

组织学习最重要的是找到“自带裁判”的环节,也要依赖可验证结果和对照实验,否则复盘很容易把相关性写成因果。

到了人才环节,她给出一句很鲜明的判断:“后训练是激发,不是扩容。”产品、工具和流程可以教,判断力、推理密度和学习速度很难通过入职后培养补齐。HR需要识别候选人经历过怎样的“预训练环境”和被什么环境奖励过;面对最前沿的岗位,还要看一个人的自我学习和迁移速度。

圆桌论坛:从取消周会到550万吨装置,AI Native开始接受业务检验

最后的圆桌会议,由阿里云智能集团公共事务线副总裁安筱鹏主持。中国石油昆仑数智党委委员、副总经理李先奇、益海嘉里金龙鱼首席信息官阮忠友,以及银河通用机器人联合创始人、CFO孙登科,分别从工业智能体、大型企业IT和具身智能三个位置讨论AI Native组织。

AI Native组织论坛圆桌对话现场
AI Native组织论坛圆桌对话现场

三位嘉宾给出的衡量方式很不一样。李先奇看降本、增效、产量和收益率;阮忠友看AI生成的代码有多少进入生产,营销方案有多少被客户采纳并继续走到送样和交易;孙登科提出的北极星指标更远,希望五年内做到“一个人、一个月,做出一台可商用的机器人”。Token消耗可以作为观察项,不能直接当作组织转型的成绩单。

阮忠友说了一句带着调侃的话:“真的懂AI的同事现在是在取消周会跟周报,不懂AI的同事在忙着开AI转型的会议。”这句话指向Leader的工作方式。管理者要自己会用AI,也要想清楚它进入哪一段流程、解决什么业务问题;项目启动时,还要先设好Evaluation。他也介绍了一项招聘尝试:让候选人现场使用AI,完成一件过去没有做过的事,用来观察学习和迁移能力。

银河通用的做法接上了蒋芳所说的“特区”。小团队和年轻人可以沿着不同方向自由探索,一旦某个方向显示出价值,公司再快速投入人、算力和数据。安筱鹏把这套机制概括为“涌现、筛选、复制”:先让新想法冒出来,再判断商业化前景,最后把有效做法放大。分散探索与集中资源何时切换,仍要由组织持续判断。

李先奇带来的案例把AI推到了安全要求很高的工业现场。兰州石化550万吨常减压装置接入异常诊断智能体当天,就出现了真实报警。现场专家认为,它给出的根因分析和处置建议,接近一名拥有五年以上经验的工程师。

为了让智能体进入这套流程,团队构建了上万个实体节点和两万多个本体关系,并配置工具与权限、可校验回路、执行边界、人工最终决策和全程观测。这个智能体用了45天完成;按过去的信息化开发方式,至少需要半年,甚至七八个月。周期缩短了,安全标准没有松动。AI能看什么、可以执行到哪一步、什么时候必须交还给人,都要提前写进系统。

圆桌论坛的共识很一致:用真实业务价值衡量AI,管理者亲自使用,核心流程重新设计,大企业可以让独立团队先跑。难题同样清楚。高风险行业怎样处理模型的不确定性,智能体权限和审计由谁负责,FDE最终按项目、Token还是业务效果计价,都还在试验中。安筱鹏在收束时说,组织最基本的单元正在从人与人,扩展到人与数字员工。技术已经进入工作现场,组织机制还在追赶。

组织走到最后,仍然是人的选择

蒋芳在致辞末尾把话题拉回人才。她转述不久前阿里同事们去硅谷学习后带回的两个重要观察:英伟达仍严格考核价值观,绩效总分中业务产出与价值观各占50%;Anthropic会对内部面试官做多轮训练,其中包括怎样判断候选人的价值观是否与公司使命对齐。

她由此提出“Talented but small ego”。AI时代需要判断力和实践能力,也需要愿意追求集体成功、能与团队背靠背协作的人。未来一年,人类同事会与数字同事一起工作。数字同事没有Ego,人类则要学会共享Context、让渡部分控制,并帮助数字同事做得更好。

AI Native组织由此同时成了CPO和CIO的问题。CIO要让系统、数据和权限对智能体友好;CPO和HR要调整管理者、人才、协作与评价机制;业务负责人提供真实场景,并对结果负责。三者缺一块,AI都只能停在局部提效。

这场论坛释放的信号更具体:AI正在从员工的工具箱进入管理者的日常工作,也开始碰到企业的流程、系统、人才和权责。CPO与CIO第一次共同办会,只是一个开端。接下来的差距,会出现在谁能让人、Agent、数据、权限和业务目标在同一套工作系统里运行。

技术仍在进步,组织也还在持续进化。最后用CPO蒋芳致辞结尾并共勉:

“没有谁拥有答案,唯有全身心投入这场探索。我们终将找到一条路,让AI真正深入组织的肌理与每个人的工作。”

阿里最新AI原生组织实践:管理者先下水、特区打头阵、重构工作流 配图 12

JOTO 企业落地观察

  • 企业部署AI原生组织时,首要障碍并非技术集成,而是管理者能否真正让渡决策链路中的关键节点——如需求确认、质量判定、Context授权等。这类动作无法通过培训完成,必须嵌入真实业务流中以“失败-迭代”方式建立新习惯。
  • 特区模式的价值不在规模压缩,而在将“工作流重构”从抽象命题转化为可测量的闭环实验:Qoder团队7天验证、兰州石化45天上线智能体,其共性是定义了清晰的输入(原始现场Context)、处理规则(权限/边界/人工兜底)与输出(可验证业务结果),而非仅关注Token或代码行数。
  • RAG知识工程在此类实践中面临根本性挑战:销售现场的非结构化对话、工程师的隐性调试经验、装置异常的多模态传感数据,均难以通过传统文档切片注入。企业需将“Context采集-清洗-权重标注-版本管理”纳入日常协作流程,而非作为一次性知识库建设项目。
  • AI安全治理的重心正从模型层下沉至工作流层:蒋林泉强调“智能体代办必须沿用员工原有权限”,意味着权限策略需与业务角色强绑定,并支持细粒度动态授权(如仅允许某Agent访问特定客户合同的特定字段)。这要求权限系统具备实时策略引擎与可审计的操作留痕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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