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想过，AI 创业的最大机会可能不在那些光鲜亮丽的大赛道，而是在那些看起来"无聊"到没人愿意碰的小众市场？最近我看到一个特别有启发的访谈，来自 Ben，一位在不到两年时间里把 AI agency（AI 服务机构）和 AI SEO 软件都做到超过 100 万美元 ARR（年度经常性收入）的创业者。他分析了超过 100 家 Y Combinator 的 AI 初创公司后，得出了一个颠覆认知的结论：那些在传统 SaaS（软件即服务）时代被认为"市场太小"而被忽视的细分领域，正在 AI 时代变成价值数十亿美元的蓝海机会。
这个观点让我深受震撼。我们总以为创业要去追逐那些万亿级的大市场，要和巨头正面竞争才有出路。但 Ben 的分析揭示了一个完全不同的现实：当 OpenAI 开始进军应用层，当 Salesforce 和 HubSpot 这些老牌 SaaS 公司纷纷转型 AI SaaS 时，真正的机会其实在那些大公司看不上、懒得做的小众垂直领域。更让我兴奋的是，这些机会不需要你是编程高手，不需要你有巨额资金，也不需要你认识顶级 VC。你只需要找对方向，用正确的方法切入，就有可能在几个月内建立起一个盈利的 AI 业务。
为什么 AI 让小众市场突然变得值钱了
Ben 提出了一个非常关键的洞察：软件革命催生了 6500 亿美元的软件市场，但 AI 是第一个真正能够自动化劳动力的技术，这意味着我们现在面对的是一个 10 万亿美元的劳动力市场，仅在美国就有这么大的规模。到目前为止，只有 0.2% 的劳动力市场被自动化了。这个数字让我震惊，因为它意味着我们还处在这场革命的最初阶段，99.8% 的机会还在等待被发掘。
我自己思考了很久这个数字背后的含义。在软件时代，创业者主要在做的是把信息数字化、让流程更高效。但 AI 做的是完全不同的事情：它在直接替代人的劳动。一个传统 CRM 软件可能帮你管理客户信息，但它不会帮你打电话、不会帮你写邮件、不会帮你分析客户需求。而 AI 可以做所有这些事情。这就是为什么同样一个市场，在 SaaS 时代可能只值 2000 万美元，但在 AI 时代可能价值 5 亿甚至 10 亿美元。
Ben 用一个非常清晰的例子说明了这一点。他说，想象一下美国的眼科诊所市场，大约有 19000 家诊所。在传统 SaaS 时代，如果你要做一个专门针对眼科诊所的 CRM，这些诊所每个月可能最多愿意支付 100 美元，因为这个 CRM 能提供的价值很有限，就是帮他们管理客户信息而已。这样算下来，即使你占领整个市场，也只是一个 2000 万美元的生意，对 VC 来说根本不够吸引力。
但现在有了 AI，情况完全不同了。Ben 举了一个真实案例：Barti AI，一家专门为眼科诊所提供 AI 操作系统的公司。它不只是管理信息，而是自动化患者和医生的行政工作、预约安排、患者随访等所有繁琐流程。因为它真正替代了劳动力，节省了大量人工成本，这些诊所愿意为完整的 AI 套件支付每月 1500 美元。你看，同样的市场，客单价一下子提高了 10 到 15 倍，潜在市场规模也从 2000 万美元跃升到 2 到 3 亿美元。而且 Barti 刚刚在两周前完成了 1200 万美元的 A 轮融资。这在传统 SaaS 时代是不可想象的，没有 VC 会投资一个如此小众的垂直市场。
哪些细分市场才是真正的金矿
Ben 提出了一个选择细分市场的三条标准公式，我觉得这个框架非常实用。第一，要选择劳动力密集型行业，因为这些行业用 AI 应用能带来最高的投资回报率。第二，要选择碎片化的市场，也就是说前 50 家公司的市场份额都很低的那种市场。为什么？因为这些市场更容易进入，作为新公司更容易销售。第三，要选择客户基数有限的行业，因为这些市场在历史上一直被 SaaS 忽视，被认为太小了。
我自己对这个公式做了进一步思考。传统商业思维告诉我们要去追求大市场、要规模化、要快速增长。但在 AI 时代，这个逻辑被颠覆了。那些看起来"太小"的市场，恰恰是大公司不会去做、竞争最少的地方。而且因为 AI 能够大幅提高客单价和降低获客成本，这些小市场突然变成了非常有吸引力的机会。
Ben 分析后发现，符合这个公式的最大机会集中在本地服务业务（local service businesses）。这是一个 4 万亿美元的市场，几乎完全没有被 SaaS 触及过。这些业务劳动力密集、极度碎片化，很多细分领域的潜在客户不到 3 万家。而且这些市场通常还没有主流的软件系统，他们的技术栈非常零散，依赖过时的软件，几乎没有任何一家在 AI 方面做过任何事情。
我看到 Ben 列举的这些真实案例时，真的被震撼到了。比如 VetNo，专门为兽医自动化笔记和行政工作，替代手工管理。还有 MDHub，为心理健康诊所提供 AI 前台和行政自动化工具。Nautilus 是为洗车店提供的 AI 软件，处理从会员管理、支付到营销自动化的所有事情。AutoAce 是为汽车经销商提供的 AI 语音 Agent，自动预约。Cohesive 是为清洁、园艺、屋顶和地板企业提供的潜在客户生成和自动化平台。还有他朋友 Yonas 做的 Aura AI，为德国酒店提供 AI 前台，管理电话和预订。
这些例子给我最大的启发是：这些都是极其"无聊"的行业，没人会觉得为洗车店或兽医诊所做软件有什么性感的。但正是因为无聊，所以没有竞争。正是因为小众，所以你可以快速成为这个垂直领域的专家和领导者。而且这些公司中的很多都获得了 Y Combinator 的投资，Y Combinator 只投资有巨大退出潜力的企业，这本身就说明了这些"小"市场其实一点都不小。
AI 如何把小市场变成大生意
Ben 深入分析了为什么 AI 软件能够把传统上太小的市场变成巨大的机会，我认为他的分析非常到位。主要有三个核心原因：大幅提高客户终身价值（LTV）、显著降低客户获取成本（CAC），以及通过提高效率扩大整体市场需求。
首先说客户终身价值。因为 AI 可以把劳动转化为软件，正确的软件可以大幅减少企业在销售、营销、客户服务、运营等方面的内部和外部劳动力支出。这让企业愿意在产品或软件上花费更多的钱，相比传统 SaaS，可以将终身价值和潜在市场规模提高 2 到 15 倍。我觉得这是最关键的变化。想象一下，如果一个软件每个月能帮你节省 5000 美元的人工成本，你愿意为这个软件支付多少钱？肯定不止 100 美元。可能 1000 美元、2000 美元都是合理的。这就是为什么 Barti 能收取每月 1500 美元，而传统 CRM 只能收 100 美元。
其次是降低获客成本。Ben 指出，AI 营销和销售工具可以显著降低在小众市场获取客户的成本。比如 AI 语音 agent 可以自动化潜在客户资格审核，减少软件业务的人员开支。AI 聊天机器人可以自动化入职和潜在客户资格审核。甚至 Meta 的 AI 优化算法都可以让向小而具体的受众展示广告变得更高效、更便宜。AI 可以在没有人工参与的情况下进行大规模个性化外联，像 Clay 这样的工具就能做到。所有这些都可以显著降低获取新客户的成本，从而提高每个客户的利润率，进一步增加潜在的盈利市场规模。
我对这一点特别有感触。传统上，如果你要做一个针对眼科诊所的 CRM，你的营销成本会非常高，因为你需要雇人去做销售、做市场推广。但现在有了 AI，你可以用 AI 写个性化的邮件、用 AI 打电话预约、用 AI 回答客户的初步问题。这些原本需要雇很多人才能做的事情，现在一个人配合一些 AI 工具就能完成。这意味着即使是很小的市场，你也能以很低的成本去触达和转化客户。
Ben 还提到了第三个因素，这个我之前没有想到，但想通了之后觉得非常有道理。通过你的 AI 软件提高企业运营效率，可以降低企业本身的服务成本。这通常会导致对该服务的需求增加，从而进一步扩大潜在市场规模。比如说，医生花在行政工作上的时间少了，就能接待更多客户。预约流程更高效了，价格可以降低。用户的便利性提高了。历史数据显示，当这些事情发生时，对服务的需求会上升。以前人们可能一年去一次眼科医生，现在可能去两次。以前负担不起眼科医生的人现在可以去了，因为服务变便宜了。
这让我想起了经济学中的 Jevons 效应（Jevons Paradox）。Ben 也提到了这个概念，当一个行业或企业提高效率时，往往会导致更多的使用，这通常会带来更多的劳动力需求，而不是减少。虽然 AI 可能会取代一些低级别的工作，工作性质会有所转变，但新的工作也很可能被创造出来，因为人们需要管理这些 AI 软件，也需要人工监督。AI 放射学软件已经比人类放射科医生更擅长诊断了，但这也意味着放射学的成本下降，导致扫描需求增加，因此实际上人类放射科医生的需求反而增加了。集装箱化最初取代了码头的一些劳动力，但导致全球贸易大幅增加，物流和仓储工作出现了巨大增长。云计算转型取代了一些服务器管理工作，但导致互联网上出现大量新应用，从而使 DevOps 和其他类型的工作大幅增长。
你应该瞄准什么样的 AI 应用
Ben 总结了目前在这些小众市场中出现的两类 AI 软件。第一类是针对特定功能的 AI 软件，专注于一个特定的劳动部门，比如销售、服务交付或营销。第二类是垂直 AI SaaS，为整个细分行业提供全套解决方案。
对于很多本地服务企业来说，销售用例能够为这些企业提供非常快的投资回报率。比如语音和聊天机器人用例，自动预订和接待应用，快速响应潜在客户的自动化，都可以很快增加这些企业的收入，因为他们在这些流程中通常会损失很多收入。AutoAce 就是帮助汽车经销商用语音 agent 预约和回答问题的。
在运营方面，自动化服务专业人员的行政工作、服务交付、文档记录、客户管理和发票处理可以为服务专业人员节省大量时间。VetNo 就是通过为兽医自动化行政工作来做到这一点的。Ben 自己也在 SEO 和内容创作中自动化了大部分服务交付工作。
营销用例对这些细分市场也变得非常有趣，因为很多这类企业太小了，负担不起营销机构或内部营销部门。AI 工具现在可以让这些公司非常容易且便宜地设置自己的广告创意或潜在客户生成活动。Cohesive 就是这么做的，他们针对小企业，让他们可以轻松设置自己的潜在客户生成活动。
我认为针对特定功能的打法是开始攻击这些细分市场的最佳途径。但从那里出发，还有一个更大的机会，那就是为这个细分市场构建垂直 AI SaaS，因为很多这些小众市场一直没有得到 SaaS 的充分服务。你有机会成为这个细分市场的主要操作系统，提供预集成的、针对细分市场的 AI 自动化。垂直 AI SaaS 当然有更大的机会。比如 Nautilus，又是 YC 投资的，是为洗车业务提供的垂直 AI SaaS，结合了 CRM、支付系统，以及为营销、销售和潜在的客户支持预建的 AI 自动化。Pro 为家庭服务专业人员做了类似的事情，Barti 为眼科诊所也是这样。
如何抓住这个机会：从 AI Agency 开始
Ben 提出的最实用的建议是：如果你不是程序员，没有丰富的初创公司经验，也没有大量资本或 VC 关系，那么最好的方式是从 AI agency 开始。这个建议我深表认同，因为它解决了创业中最大的风险：在没有验证市场需求之前就投入大量资源开发产品。
AI 民主化产品构建的巨大机会在于，构建这些类型的业务变得如此快速，对任何人来说都更容易获得。从 AI agency 开始的最大优势是，你在潜在构建 AI 软件业务的同时还能获得报酬。Ben 自己就是这样走过来的，他的 AI SEO 系统、招聘系统都是这么建立的。Yonas 的 Aura AI 也是这样，还有无数其他人在几个月内就建立了这样的业务。
路线图非常简单明确。你先定制化构建，了解这个行业，了解应该构建什么，然后再产品化。具体来说，你可以用像 Make.com 这样的无代码平台在几周内学会 AI 自动化。Ben 强烈推荐他的 5 小时 Make.com 教程，看完之后你就知道足够多的知识来启动 AI agency 了。这些无代码工具真的可以让你非常快速地为企业提供高价值的解决方案。
然后你选择一个符合条件的细分市场：劳动力密集、碎片化的市场。你去市场上说你做 AI 自动化。我们今天拥有的巨大机会是，整个商业世界都在关注实施 AI，95% 的企业还没有在这方面做任何事情。很多人只是通过持续在 LinkedIn、YouTube 上发帖、发冷邮件、投放付费广告、参与社区，就获得了他们的第一批客户。
你一开始就通过解决公司的痛点来构建定制解决方案。在这个过程中，你了解他们的行业。一旦你构建了几个东西，并确定了你向客户提供的高投资回报率的自动化方案，你就可以尝试将同样的解决方案转售给同一细分市场的其他企业，这样你就能获得更多数据来构建和改进你的解决方案。
我觉得这个方法论最聪明的地方在于：它让你在构建产品的同时就能获得收入和客户反馈。传统 SaaS 创业可能需要 5 到 10 年的路线图，你要先花很长时间开发产品，然后才能开始销售。但现在不同了，你可以边赚钱边构建产品。而且真正好的软件就是这样构建的，客户反馈才是孕育和构建好产品的养料。
一旦你有了一个好的用例，你可以用无代码工具或编码 agent 非常快速地构建 MVP（最小可行产品）。或者你可以开始雇佣工程师。最后，这个玩法的最后一步可能是添加越来越多的任务，最终尝试成为垂直 AI SaaS 或这个细分市场的操作系统。
为什么现在是最佳时机
Ben 在访谈最后说了一句话让我印象特别深刻：如果你还没有进入 AI 自动化领域，我强烈建议你至少今天就开始考虑它，因为 AI 的赢家是那些现在就抓住机会的人。从来没有比这更大的机会了。如果你曾经想过为自己做点什么或自己创业，现在就是时候。
我完全同意这个判断。我自己观察到的是，我们正处在一个非常独特的时间窗口。AI 技术已经足够成熟，可以真正解决实际问题，但大多数企业还没有采用。这创造了一个巨大的套利机会。那些现在就开始行动的人，可以在竞争激烈之前建立起自己的护城河。
更重要的是，传统创业的高门槛正在被 AI 打破。你不需要是顶尖程序员，因为有无代码工具和 AI 编程助手。你不需要大量资金，因为可以从 agency 模式开始，边赚钱边构建。你不需要认识 VC，因为在小众市场你可以靠客户收入就实现盈利增长。这是历史上第一次，普通人有机会在技术创业中与大公司和顶级工程师站在同一起跑线上。
我认为未来五年，我们会看到成千上万个这样的垂直 AI 软件公司出现。它们可能不会成为下一个 Salesforce 或 HubSpot，但它们会成为各自细分领域的领导者，为创始人创造可观的财富和自由。这些"无聊"的细分市场，正在成为新一代百万富翁的摇篮。
最后我想说的是，不要被"无聊"这个词吓到。洗车店、兽医诊所、心理健康诊所，这些听起来确实不如"AI for everyone"或"改变人类未来"那样性感。但正是这种"无聊"，才是你的护城河。大公司不会来抢，顶级工程师看不上，VC 可能一开始也不感兴趣。但当你在这个"无聊"的细分市场建立起不可替代的地位，当你的 ARR 达到几百万美元时，你会发现这种"无聊"是多么美妙。
